Wednesday, October 19, 2005

sugar & water

老朋友舒公子在天后清風街開了一間甜品店,當然第一時間去捧場。我由出生至大學時代的大部分時間,都居住在天后附近,對這區的一草一木可謂充滿感情。唸小學時,家人曾經營維園內的汽水雪榚檔,因此課餘時總在維園裡走來走去做跑腿,又常跟球場上的波牛混在一起,無時停,因此左右膝蓋永遠跌得又損又瘀......回想起來,也許這一段生活正造就了我日後喜歡到處亂跑、看風景看人的性格。 這次回到電器道一帶,卻發現這裡已經徹頭徹尾變成了「食街」,到處食肆林立,裝修雅致,和我記憶中的街坊街里已經完全變樣了。唯一不變的,反而是清風街上那條大天橋。朋友的店,就在天橋的庇蔭下,展露著慵懶的姿態。

和另一老朋友麥少在店外閒坐聊天,看著舒公子在店內的廚房裡忙著給我們弄吃的,感覺就像回到幾年前大家共事的年代......仍然很懷念那時候一起放假去遠足的日子(當時還常有藍天....)。現在,大家都已先後離開了那間令人奄悶的機構,麥少暫投美帝傳媒的懷抱,舒公子由名記者暫時變身老闆仔,而我則天天與書為伍,這樣的變化,認真好玩!

說回舒公子的店罷(畢竟寫這文章的主要目的是替他宣傳宣傳!)。除了面積細了一點外,真是無懈可擊(我最喜歡那特高的樓底)。一直很佩服他對生活的那份心思和執著,現在,店裡的桌椅、小擺設、植物、牆上的照片和poster,無一不顯露了店主的匠心。我和麥少最欣慰的,是我們所送贈的兩盤植物,和整個環境竟配合得天衣無縫!不得不認為我們確實非常了解舒公子的口味......

食品方面,自家製作的豆漿,豆味特濃,絕無欺場。台式胡椒餅,也好吃極了。鎮店之寶,是鮮磨的粗粒芝麻糊和合桃糊......這樣說好像有賣花讚花香之嫌,不如把明報本周一於飲食版的相關報道轉貼如下罷:

Sugar & Water(開業1個月)——傳統變奏

單看名字,已知這兒銳意在傳統中求變。老闆之一Ken道﹕「我們希望店子有一種歐陸式的小店感覺,於是從『糖水舖』引伸出『Sugar & Water』這名字。」單看外表,其藍頂白屋模樣,確有點愛琴海小屋的情調,加上門外擺放了一些桌椅和盆栽,就更有悠閒氣氛。店內牆上掛了數幅海報,一張是荷李活明星的大合照,一張是捷古華拉,另一張竟是正在表演粵劇的白雪仙﹗

裝潢上見中西合壁,但骨子裏仍是中式甜品為主,並貫徹傳統中見新意的理念,例如粗粒合桃糊,用上祖傳砂盆配合木棒,將攪碎的合桃再以人手磨製,此舉能讓合桃更出味, 且保持合桃粒的粗糙口感,有別傳統的香滑效果。「雖然舖位較小,但客人吃畢後我們不會忙著收拾,來去匆匆的話,就失了我們開舖的原意﹗」(文﹕渡邊昇)

Sugar & Water
地址﹕電氣道83號利景閣地下1號(店面位於清風街,優質乾洗會側)
電話﹕2578 9289
營業時間﹕下午1:00至晚上11:00(星期日休息)

各位如果路經天后的話,不妨去這間小店坐坐,感受一下天橋下的地中海風情。(舒公子:我仍然記得當年你請我飲過一支奇異果果汁,和請我食過一件熱呼呼的pizza,這篇文章,也算是表我不忘你「兩飯之恩」吧.......)

Sunday, October 09, 2005

陳年剪報


  馬家輝是我很喜歡的學者/雜文家之一。他總是認真地寫,絕不欺場。看到今期《讀好書》那篇「馬家輝的書房」,其中一段提到他早年曾在東方日報寫專欄的舊事,令我赫然記起書櫃裡藏有一些舊剪報,當中幾篇正是馬家輝十多年前的「少作」。

  翻出來細讀一下,才發現寫得真是細致;也許少了今天的一份老練,但耐讀程度一定比今天報章上大部分副刊文章為高。除了歎息當年的「東方日報」竟有空間容納這種高水準的文化觀察之外,這些剪報也真勾起我不少回憶。1991年,唸中六的我仍然是一舊飯團,對很多事情一知半解。因為89民運的刺激,那幾年也囫圇吞棗地看了一些與中國歷史有關的書,印象最深的卻是戴厚英的傷痕文學《人啊,人!》。雖然隱隱然地想更深入地理解這個世界,但是日常的生活不外乎返學放學,聽人人在聽的流行曲,讀些所謂名著卻根本不明所以等等。一眨眼,已經脫離了「青年」的行列,但依然時不時像一舊飯......可幸的是,現在終於可以作一幾乎全職的學生,認真思索很多還未想通的問題。

  馬家輝說,每次回台北,看到自己書架上的書,都會感到溫暖,因為他會記起自己年少時「心中有無限的問號,那時又有意志解開那些問號。」「不像現在無論有沒有問號,都會將問號擱在一旁」。有心無力,真是中年人的悲哀。可以做的,也唯有是盡力而為罷了。


  我一直希望可以讀到馬家輝的雜文結集,但對自己要求非常高的人總是希望把事情做到最好,而寫書這回事卻是永遠沒有所謂最好的......唯有繼續引頸以待。


〔上圖:「世紀末啟示錄」專欄;左圖:「博士生日記」專欄。兩者皆刊於東方日報,時約為1991至1992年左右〕